
23点47分,第六颗红落下来的时候
10月25日夜里23点47分,我坐在桌边翻本子,793页,892靴。红圈一列排下来,第五颗、第六颗连着落,我笔尖停在第六颗上头,脑子里自动冒出一句话:蓝该来了。我把这句话写在页边,字写得比平时大,还描了一遍。不是我算过,是我等不及了。六颗红摆在眼前,蓝迟迟不露面,我心里那杆秤就歪了,好像路单欠我一颗蓝,下一局就得还。
我观察到一个毛病:红越长,我越急。红到三颗,我还能慢慢数;红到六颗,我的手就比眼睛快,恨不得替路单把蓝画出来。那晚我把本子合上,站起来倒了杯水,回来再看,第六颗红还是第六颗红,蓝没有因为我急就提前出现。我在页脚写了一行小字:今晚先记,不急着开口。这行字后来成了这三靴的开头。
我说的欠账,到底是什么意思
我说的欠账,不是路单真欠谁。我的意思是,我心里给红蓝定了个账本:红出多了,蓝就该补回来;蓝出多了,红也该补回来。红蓝在这本账里像两边放砝码,总得一样重才舒服。可百家乐路单上的红蓝,是一局一局落下来的颜色,每一局的颜色只跟那一局有关,前一局红,不会让下一局蓝的可能性变大,也不会变小。红连着出六颗,第七局的红蓝,还是各自的样子,不会因为前面欠了谁就改口。
这个道理我嘴上早就知道,手上却总犯。嘴上知道和手上做到,中间隔着三靴。我把三靴里红到六颗的局都翻出来,一个一个数,数完才发现,我等的那颗蓝,有时候来得快,有时候来得慢,有时候干脆让红先走到九颗。蓝没有欠我,是我先给它定了个还账的日子。
892靴:蓝在第三局才露面
892靴第41局,红到了第六颗。我在793页画完第六颗红圈,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三下,心里念:蓝,蓝,蓝。下一局,红。第七颗红落下来,我笔尖抖了一下,把第七颗画得比第六颗大了一圈,纸面洇出一点红。再下一局,还是红,第八颗。我那页边写的“蓝该来了”四个字,被我用笔划了一道,又在旁边写:还没来。
第三局,蓝终于露面了。我长出一口气,好像憋了半天的一口气才吐出来。可回头看,蓝来得并不早,它是在红走到八颗之后才来的。我等蓝的那三局,红一颗不少地往前走。我在793页底下补了一句:蓝来了,不代表蓝欠过;蓝晚来,也不代表路错了。这句话我写得很慢,笔尖在“晚”字上停了一秒。那晚我合上本子的时候,茶已经凉了。
895靴:蓝立刻来了,别急着当证据
895靴第28局,红又到了六颗。我在796页画完,心里还是那句老话,蓝该来了。这回蓝真的立刻来了,下一局就是蓝。我差点在页边写:看吧,我就说蓝该来了。笔都抬起来了,又放下了。立刻来,不等于欠账还清了;立刻来,只是这一次蓝恰好落在下一局。要是把这一次当成证据,下一次蓝晚来,我又得翻脸,说路单不讲理。
我把895靴这页单独折了个角。折角的意思是:这页别当真理看,只当一次记录。后来我数账的时候,895靴红到六颗一共三回,下一局蓝来了两回,红续了一回。两回立刻来,一回没立刻来。要是只记立刻来的两回,我的故事就很好听:红到六颗,蓝马上补。可把没来的那一回也算进去,故事就老实了:蓝立刻来是常有的事,不是欠账的证据。我在折角旁边写:好听的故事,常常是只记一半的账。
898靴:等了四局,红先到了十颗
898靴最磨人。第19局红到六颗,我在799页写了个“等”字,字写得小,怕自己又急。等了一局,红到了七颗;等了两局,红到了八颗,中间还夹了一个和局,绿斜杠画在第八颗红旁边,我特意把斜杠画小一点,怕它抢了红圈的位置;等了三局,红到了九颗;等了四局,红到了十颗。我数到第十颗的时候,手心有点汗,笔帽在桌上滚了一下,掉到桌边,我弯腰捡起来,坐直了再数,还是十颗。
蓝在第五局才露面。也就是说,从第六颗红算起,我等了四局,蓝才来一颗。这四局里,红从六颗走到了十颗,又从十颗断开。898靴教我的东西很直接:等蓝等四局,不是路单出问题,是我把“该来”两个字看得太重。蓝没有日程表,四局才来,和一局就来,都是它本来的样子。
11次六连红,我翻出来的账
三靴翻完,我把红到六颗的次数合在一起数:892靴四回,895靴三回,898靴四回,一共11回。下一局就是蓝的,有五回;下一局还是红的,有六回。五比六,差不多对半,谁也没欠谁。三局之内至少来一颗蓝的,有九回;三局都没来蓝的,有两回。那两回,一回是892靴红走到八颗,一回是898靴红走到十颗。
我把这张账写在800页顶上,数字写得工工整整,11、5、6、9、2,五个数字排成一行。写完我盯着看了很久,心里那杆秤慢慢平了。红到六颗,下一局蓝来不来,差不多一半一半;三局内蓝来不来,九比二,看着高,可那两回没来的,恰恰是我最难受的两回。难受不是因为蓝欠我,是因为我只记住了难受的那两回,把另外九回的平常给忘了。账本的好处就在这里:感觉会挑着记,数字不会。
老陈17秒语音:路单是账本,不是欠条
我把800页拍给老陈,他回了我一条17秒语音,背景里有水壶烧开的声音。他说:“你那个‘蓝该来了’,我以前也天天念,后来我改了一个字,念‘蓝来了没有’。一字之差,意思全变了。前一句是催账,后一句是看路。”我把这句话抄在800页底下,抄了两遍,第二遍比第一遍慢,字也大一点。
我跟他争过一句,我说红到六颗不念蓝,眼睛往哪儿放?他回我:“往纸上放,往数上放,别往‘该’字上放。你数你的,蓝来不来,让蓝自己定。”我当时没服气,挂了语音又翻了一遍898靴,翻到第十颗红,翻到等了四局的那一页,才慢慢服气。老陈的话糙,理不糙:路单是账本,只记来过什么;欠条是我自己写的,路单从来没签过字。
三条土办法,写在793页页眉
我把办法写在793页页眉,一共三条,字不大,但描了两遍,怕自己下回又忘了。第一条,红到六颗,先在页边写个“等”字,不写“该”字。等是看, 该是催,两个字手感不一样,写“等”的时候手会慢下来。第二条,数到三局,三局里蓝没来,就合上本子三十秒,站起来走两步,回来再数。三十秒不长,够把“蓝该来了”这句话凉一凉。第三条,只记“来了”还是“没来”,不记“该来”。来了画圈,没来画叉,叉和圈都是记录,该字不是记录,是情绪。
这三条我试了两晚,管用的地方不在预测,在刹车。红到六颗,我的手还是会快,可页眉那三条像个路障,手到路障前会顿一下。顿一下就够了,顿一下,我就能把笔尖从“蓝该来了”挪开,挪到“等”字上头。办法土了一点,可半夜困得眼睛发花,也能想起来第一条是写“等”字。
901靴验证:等字写下了,蓝第二局才来
901靴第33局,红又到了六颗。我按页眉的办法,在801页页边写了个“等”字,写完把笔放下,喝了口水。水有点烫,我抿了一小口,放下杯子再看,下一局还是红,第七颗。我没急着划掉“等”字,也没在旁边补“该”字,就让“等”字在那儿待着。第二局,蓝来了。我在蓝圈旁边画了个小对号,对号很小,怕画大了又变成催账的证据。
这篇东西写到这里,我的观点就一句话:路单上的红蓝没有欠账,欠账是我心里那本账。红到六颗,蓝一局就来、三局才来、四局才来,都是路单本来的样子。后来我把这三靴一局一局记下来回看,用的是红蓝AI预测软件的逐局记录回看,翻页的时候,11、5、6、9、2这行账就摆在眼前,比凭感觉念“该来了”老实得多。我数三靴、翻11回、写三条土办法,不是为了让蓝来得更准,是为了让自己等得更稳。百家乐看路这件事,等得稳,比猜得准实在得多。
我把三靴的页码、数字和土办法留在这里,往后百家乐路单上红再到六颗,我还是会先写个“等”字,再慢慢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