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里那张照片
10 月 24 日夜里 11 点 47 分,老陈给我发来一张照片,是他备忘录本上的一页三珠路。照片有点歪,右上角还拍进了半个茶杯。他在微信里问我:“这组你数过没有?第一颗到底是红还是蓝?”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分钟,答不上来。不是我没数过这靴,是我那晚数的组,和他照片上的组,组头对不上。
我翻出自己的本子,771 页,872 靴。那一页我记得很清楚,红蓝交错,组与组之间我还画了小横线。可老陈照片上的组,比我的组整整错了一颗。他的第一组是红、蓝、红,我的第一组也是红、蓝、红,问题出在第二组:他写的是蓝、蓝、红,我写的是红、蓝、蓝。我把上一组的尾巴,又当了一回新组的头。
那晚我没急着回他,把 771 页到 779 页摊开重数。数到第三页我才明白,错位的不是这一组,是我数三珠路的法子本身。
三珠路在我本子上是怎么数的
我数三珠路的法子很土,土到不好意思跟人讲。百家乐的庄闲结果,我按顺序往下数,每三局算一组,和局不算进组。红是庄,蓝是闲,绿点是和局,绿点只画在边上,不占组里的位置。组与组之间,我画一道小横线,算是分界。
这个法子听着没毛病,毛病在分界那道横线。横线是我手画的,不是路单自己长出来的。我画横线的时候,眼睛看的是上一组的尾巴,心里想的是下一组的头,一走神,尾巴就进了下一组。更要命的是,我数的时候从不回头核组头,只核组里有没有三颗。组里有三颗,我就觉得组没错,组头是谁,我压根没再看一眼。
老陈问住我的,其实不是那组颜色,是我从没给组头留过记号。没有记号的组头,翻页、和局、换靴,样样都能把它挪一位。
872 靴:尾巴被重数了一遍
872 靴第 31 到 39 局,我现在能背出原顺序:红、蓝、红、蓝、蓝、红、蓝、红、红。按三局一组分,应该是红蓝红一组,蓝蓝红一组,蓝红红一组。我当晚数的却是红蓝红、红蓝蓝、红蓝红,第三组还剩一颗红没地方放,我在页边画了个问号,以为是自己漏抄了一局。
毛病就出在第二组的头上。我数完第一组,笔尖停在红那一颗上,眼睛一花,又把它当成第二组的第一颗抄了一遍。红蓝蓝这组,就是这么来的。第三组跟着全乱,蓝红红变成了红蓝红,剩下的那颗红孤零零挂在页边,我还以为是抄漏了。
重数时点到第二组头上那颗红,我才想起那晚茶杯碰了下本子,笔尖抖了一下,我把抖的那一下记成了新组的第一颗。
我后来在组头画了个小圈,圈住那颗被重数的红,红笔描了两遍,纸面洇了一小块。
875 靴:和局绿点把组切开了
875 靴栽的法子和 872 靴不一样,栽在和局上。那靴有一组是红、蓝、红,中间夹了一个和局。按我的数法,和局不进组,这组应该是红蓝红,和局只在旁边画个绿点。可我当晚看到绿点,手就停了,以为绿点是组的句号,把红蓝算成了一组,把后面的红算成了下一组的头。
绿点在我本子上,本来只是个记号,记和局出现过。那晚我把它当成了分界线,组在绿点处断开,后面全错了一位。
我把 875 靴那页找出来,绿点描得很轻,旁边还有我当晚写的一个“断”字。那个“断”字写得潦草,笔尖还划出了纸面。现在看,那个字断的不是路,是我的组。和局在三珠路里不进组,也不该切组,它只是路单上的一颗绿点,组还得接着往下数,数满三颗才算完。
875 靴之后,我给绿点定了规矩:只画圈,不画横线,不写“断”字,横线只画在数满三颗的地方。
878 靴:换页丢的那一局
878 靴的错位,是换页换出来的。那靴有一组跨了页,前两颗在上一页页尾,第三颗在下一页页头。我翻页的时候,没把上一页的组尾抄过来,直接在新页上写了第三颗,还把它当成了新组的第一颗。
新页上的组从第三颗开始数,组头是上一组的尾巴,顺序自然全错,我当晚还觉得这组“看着顺”,因为三颗是我凑出来的。
我后来对着两页的页眉核了一遍,上一页页尾写着“组未满,两颗”,下一页页眉空着,什么都没写。空着的页眉,就是丢局的证据。我在下一页页眉补了一行字:“接上页组,差一颗”,字写得小,红笔圈了一圈。
换页丢局这件事,我以前觉得是小事,一局而已。现在看,一局在三珠路里就是三分之一组,组头一挪,后面几组全跟着挪。页眉空着的那一晚,我丢的不只是一局,是后面三组的组头。
50 组账摊开:19 组错位从哪来
老陈那张照片之后,我把 872 靴到 881 靴的三珠路全翻了出来,50 组,一组一组重数。重数的结果我写在 779 页背面:错位 19 组,没错位 31 组。19 组里,尾巴重数的 12 组,和局切组的 4 组,换页丢局的 3 组。数字摊开,我才看清自己栽的不是偶然,是法子上有三个洞。
19 组错位里,有 15 组重数后组内颜色顺序变了,4 组顺序碰巧没变,但组头局号错了。顺序没变的那 4 组最让我后怕,因为光看组内颜色,你根本发现不了错,复盘的时候还会以为自己数对了。组头局号一错,对照大路和珠盘路的时候,局号全对不上,我以前把这种对不上归结为“路单乱”,其实是组头错了。
错位组大多出在夜里十一点之后,872、875、878 靴全是夜里的页,夜里 14 组,白天 5 组,困的时候笔尖比眼睛快。
账摊开后,我给老陈回了一句:“你那组是对的,我的组头错了一位。”
老陈那句“你数的不是珠”
10 月 25 日中午,老陈给我发来一条 23 秒语音,背景里有水壶烧开的声音。他说:“你数的不是珠,是你翻页的手。你手一抖,组就跟着抖。”我把这句话抄在 779 页背面,抄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,墨洇了一小点。
他数三珠路有个笨法子,每组第一颗左边画一道短竖线,旁边写组头局号,竖线是给组头钉的钉子,钉住了,尾巴就进不了下一组。
我听完语音,把他的方法和我的栽法对了一遍。我的法子缺的正是这颗钉子。横线画在组尾,组尾是上一组的结束,也是下一组的开始,横线两边都能认,认错是迟早的事。竖线画在组头,组头只有一个身份,认错的余地小得多。
他还说:“组头错一位,你复盘的就不是那靴路,是你自己那晚的手。”我把这句也抄在竖线法子旁边。
三条土规矩,和 881 靴那晚
我按老陈的竖线法子,给自己定了三条土规矩,写在 780 页页眉上。第一条,每组第一颗左边画短竖线,竖线旁写组头局号,组头是谁,一眼就能认回来。第二条,和局只画绿圈,不进组,不切组,不写“断”字,绿点旁边不许出现分界线。第三条,换页先抄尾巴,翻页前把上一页没数满的组尾两颗颜色抄到新页页眉,再接下一颗,新页页眉不许空着。
881 靴那晚,我用这三条规矩重数 20 组,错位 2 组,都是换页时组尾抄错一颗颜色,当晚就因竖线旁局号对不上而发现。以前 19 组错位,我翻了三天才找全。
881 靴的页翻起来踏实得多,组头有竖线,绿点有绿圈,页眉有组尾,错了能找回来。
三珠路难的不是数三颗,是认准组头,组头认准了,复盘才有对照的底。
后来我把这 50 组倒回去对了一遍,用的就是红蓝 AI 预测软件里的逐局记录回看,它不替我数,只让我一局一局往回翻,错在哪一颗一目了然。纸本上的竖线、绿圈、页眉组尾,加上能往回翻的逐局记录,我这套数三珠路的法子,才算有了个能兜底的底子。组头钉住了,路单才肯跟你说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