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那张照片，先把我问住了
老陈发来一张照片，附了一句不到二十秒的语音。他说，同一靴，珠盘路他数出 10 列，大路他数出 14 列，问我是不是他抄错了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纸页右上角还有个茶杯圈印，第 41 颗有效局那颗红点描得特别重，纸都快洇透了。我当时的反应跟他一样：同一靴，列数怎么能差出 4 列？要么珠盘路抄漏了，要么大路多写了一列。
我让他把那靴的原始记录发我。那靴我后来编了个号，叫 2001 靴。61 局，和局 4 局，有效 57 局，红 29，蓝 28。珠盘路格子 57 格，9 列写满，末列 3 格，一共 10 列。大路呢？我按换色重数了一遍，确实是 14 列。两边都没抄错，错的是我的念头：我以为格数和列数是同一个东西，拿珠盘路的列数去套大路，当然对不上。
珠盘路数的是格，大路数的是换色
这两张图，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珠盘路是按局填格，一局一格，一列六格，写满六格就换一列，颜色换不换都不影响换列。和局不另占格，画一道绿斜杠压在上一格上，格数只算有效局。57 局有效，就是 57 格，列数是格数除以六往上进一位，9 列满格加末列 3 格，10 列。
大路是按颜色连列，同色连着写，换色才换列。一列里有几颗，取决于那段颜色连了几局。红连 5 局，就是一列 5 颗；蓝只来 1 局，就是一列 1 颗。列数等于换色次数加一，跟总格数没有固定关系。同一靴，颜色换得勤，列数就多；颜色连得长，列数就少。红蓝总数差一颗，列数差四列，完全可能。
我拿 12 局打个比方：红红蓝红蓝蓝红红红蓝蓝红。珠盘路是 12 格，两列整。大路是红 2、蓝 1、红 1、蓝 2、红 3、蓝 2、红 1，一共 7 列。格数 12，列数 7，差 5。数字一摆出来，老陈那句“是不是抄错了”就不用再问了。
2001 靴：红 29 蓝 28，珠盘路 10 列，大路 14 列
2001 靴的换色串，我抄在纸背面是这样的：红 5、蓝 3、红 4、蓝 2、红 6、蓝 4、红 3、蓝 5、红 4、蓝 2、红 3、蓝 6、红 4、蓝 6。红的七段加起来 29，蓝的七段加起来 28，有效 57，对得上。段数一共 14 段，大路就是 14 列。
这靴有意思的地方在中间那段红 6。珠盘路里，这 6 颗红正好占满一列，从一列顶写到底，换列那颗是蓝，看着特别整齐。大路里，这 6 颗红只是一列里的 6 颗，列还是那一列。同一段红，在珠盘路里能顶满一列，在大路里只是把一列写长了一点。老陈照片上那颗描重的红点，正好落在红 6 那段的第 4 颗上，他当时大概也觉得这段红有点长，多描了一遍。
和局 4 局，我都画成绿斜杠压在上一颗上，没让它们占格，也没让它们换列。格数还是 57，列数还是 14。要是和局也算一格，格数就变成 61，珠盘路列数就变成 11 列，账就全乱了。和局那道斜杠，是记号，不是格子。
2004 靴：差两列那靴，单颗列没那么多
2004 靴是 59 局，和局 3 局，有效 56 局，红 27，蓝 29。珠盘路 56 格，9 列满格加末列 2 格，10 列。大路换色串是红 6、蓝 5、红 5、蓝 4、红 4、蓝 6、红 3、蓝 3、红 5、蓝 5、红 4、蓝 6，红六段 27，蓝六段 29，段数 12，大路 12 列。珠盘路 10 列，大路 12 列，差 2 列。
这靴的单颗列一颗都没有，最短的一段也有 3 局。颜色换得不算勤，列数就没顶上去。我跟老陈说，你看，2001 靴差 4 列，2004 靴差 2 列，差几列不是靴的脾气，是换色次数的账。换色 13 次，列数 14；换色 11 次，列数 12。列数就是换色次数加一，这句话比任何感觉都老实。
2004 靴还有个小插曲：我中段漏记了一局和局，格数一度写成 57，对着大路数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多了一格。翻回原始记录才发现，和局那局我写了个红点，擦掉改成绿斜杠，格数回到 56，账才平。漏一局和局，珠盘路多一格，大路多一颗，两个账一起歪。
2007 靴：差五列那靴，单颗列把列数顶上去了
2007 靴是 64 局，和局 5 局，有效 59 局，红 31，蓝 28。珠盘路 59 格，9 列满格加末列 5 格，10 列。大路换色串是红 5、蓝 4、红 4、蓝 3、红 3、蓝 5、红 6、蓝 2、红 2、蓝 6、红 4、蓝 3、红 3、蓝 5、红 4，红八段 31，蓝七段 28，段数 15，大路 15 列。珠盘路 10 列，大路 15 列，差 5 列。
这靴的单颗列倒没有，短段不少：蓝 2、红 2、红 3、蓝 3，好几段都在两三局之间打转。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蓝，大路列数就一节一节往上加。珠盘路不管这些，59 格就是 10 列，颜色怎么换，格子还是按局走。我把这靴的纸贴在冰箱上，旁边贴了张便利贴，写着“10 列≠15 列”，家里人问起来，我就拿这靴当例子。
三靴看下来，规律已经很清楚了：珠盘路列数只跟有效局数有关，大路列数只跟换色次数有关。有效局数差不多，珠盘路列数就差不多；换色次数差得多，大路列数就差得多。2001、2004、2007 三靴，有效局是 57、56、59，珠盘路都是 10 列；换色是 13、11、14 次，大路是 14、12、15 列。
三靴合账：格、列、红蓝一次摊开
| 靴号 | 总局 | 和局 | 有效局 | 红 | 蓝 | 珠盘路格数 | 珠盘路列数 | 大路列数 | 列数差 | | 2001 | 61 | 4 | 57 | 29 | 28 | 57 | 10 | 14 | 4 | | 2004 | 59 | 3 | 56 | 27 | 29 | 56 | 10 | 12 | 2 | | 2007 | 64 | 5 | 59 | 31 | 28 | 59 | 10 | 15 | 5 | | 合计 | 184 | 12 | 172 | 87 | 85 | 172 | 30 | 41 | 11 |
合计那行也值得看一眼：184 局，和局 12 局，有效 172 局，红 87，蓝 85，红蓝差 2。珠盘路格数 172，列数 30；大路列数 41。两边列数差 11，不是哪靴抄错了，是两种数法本来就差这么多。红蓝总数差 2，列数差 11，这两个差数，讲的是两件不同的事。
我栽过的两种错法
第一种错法，是拿珠盘路列数去找大路的列。有回我跟老陈对账，他说大路第 12 列那颗蓝，我翻珠盘路第 12 列去找，找了半天找不到。珠盘路第 12 列根本不存在，那靴珠盘路一共才 10 列。大路第 12 列对应的有效局，得按大路的换色串往回推，不是按珠盘路的六格一列去数。图不同，列号就不是同一个坐标。
第二种错法，是拿格数去算下三路的参照列。下三路的参照列，是看大路的列，不是看珠盘路的格。我有回图省事，直接用珠盘路格数除以六当列号，结果参照列错了一位，大眼仔路那颗红蓝直接写反了。后来我学乖了：问参照列，只看大路；问某局在珠盘路第几格，只看珠盘路。两张图各有各的坐标，混着用，错的就是参照列。
这两种错法，根子都是同一个：把格数当成了列数。格数是局的个数，列数是段的个数。个数和段数，在颜色连得长的时候差得少，在颜色换得勤的时候差得多。2007 靴差 5 列，就是颜色换得勤的代价，不是抄错的证据。
两本账记法：按格找局，按列看换色
我现在记账，页眉写两行。第一行写珠盘路：格数、列数、末列几格。第二行写大路：列数、换色次数、最长一段几颗。2001 靴的页眉就是：珠盘路 57 格 10 列末列 3 格；大路 14 列换色 13 次最长红 6。两行数字摆在一起，对账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哪边歪了。
找局的时候，我也分两条路走。问某局在珠盘路第几列第几行，先把和局去掉，算有效局号，再除以六。第 37 局有效局，就是第 7 列第 1 行，因为前面 36 格正好是 6 列。问某局在大路第几列，就按换色串一段一段往后推，换色一次，列号加一。和局那局不换色，列号不动，绿斜杠压在上一颗上就行。
对账的时候，我还有个土办法：先对总数，再对列数。总数对不上，说明格数错了，可能是和局算进了格；列数对不上，说明换色串错了，可能是某段颜色写反了。总数对了列数错了，别去改格数；列数对了总数错了，别去改换色串。哪本账歪了，就改哪本，别两本一起改，越改越乱。
尾声：格数对了，列数才老实
老陈后来把 2001 靴的纸重新抄了一遍，页眉也按两行写了。他说，以前他总觉得列数差得多就是抄错了，现在他先看换色次数，再看格数，差几列心里有数了。我那张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还留着，“10 列≠15 列”那行字，茶渍晕了一半，还能看清。
看路这件事，数清楚比看得快重要。珠盘路数格，大路数换色，两本账分开记，列数差几列就不再是问题，而是换色次数的自然结果。格数对了，列数才老实；列数老实了，往后翻账、对参照列、找某一局，才不会在两张图之间来回打架。我现在用的办法，是把每靴的格数、列数、红蓝数写进红蓝AI预测系统的逐局记录回看里，翻账的时候按靴号、按局号一格一格往回找，格与列各归各的账。